媽媽聲

隨著樂陽入學後不久，樂熙也從托兒班生上了幼稚園班。 在丹麥上幼稚園，其實也一樣就是繼續玩。但是除了玩之外，也是小孩學習獨立的開始。托兒班小孩較少，老師多，因此每個小孩都比較能夠得到較周全的照顧。但是升上幼稚園後，一班18至20位小孩只由兩個老師負責，也就是說，小孩基本上要學會靠自己了；穿衣脫衣、穿鞋脫鞋、社交、和同學間的爭執、等等，都是學習的開始。 在我們的爭取之下，樂熙進入了樂陽之前的那班。我們之所以會努力爭取，是因為對老師有信心。在丹麥，幼稚園老師美其名老師，其實大部分時間做的是看顧小孩而非教育小孩的工作。但是如果幸運的話，的確能遇上有衝勁的老師，能讓小孩比較有系統地玩，並且能在玩樂中學習。我們覺得樂陽當初在幼稚園的老師都是有心人，因此當然非常希望弟弟也能被同樣的一批老師照顧。 他在托兒班的最後一天，我們帶了各種水果和爆米花去和他班上的小朋友告別，並買了巧克力送給他班上的老師當謝禮。雖說是升上幼稚園，事實上還是同一間機構，只不過從托兒班升上幼稚園，從一樓升上三樓而已。而這幾個月內老師也有陸陸續續帶他上三樓玩，再加上他在樂陽入學前也常常和我們一起到三樓去接送哥哥，此外，由於幼稚園的小孩年齡介於三歲至六歲，因此樂熙之前托兒班的一些同學和樂陽之前的一些同學都在，所以也不盡然是全陌生的環境。告別會結束後回家，帶回來一本厚厚的文件夾，裡面是他從十個月大開始上托兒班時所拍下的許多照片，以及他的畫作等。我翻閱著，想起他當初哭足了三個多星期，才慢慢接受了媽媽不在身邊的日子，沒想到一瞬間，他又長得更大了。我問他知不知道今天是在托兒班最後一天了，他清楚地說：「因我長大了，我要去幼稚園了。」可見他完全了解是怎麼一回事。 雖然如此，星期一由爸爸帶他去，他爸走的時候他還是哭了。如此一星期，每次送過去都哭，但是老師說五分鐘後就沒事了，一樣快樂地玩。老師們交待四五歲的大小孩要多多照顧這些未滿三歲的新同學，據說大小孩們也都很合作，對新小同學很照顧。我知道只要他慢慢地習慣了新環境新規律以後，他會適應得很好的。畢竟他是一個適應能力非常強的小孩，甚至比他哥哥還強，社交能力也不錯，他需要的，只是時間。 隨著老大入學、老二升上幼稚園，我懷中就再也沒有寶寶了。也不是沒有感慨的，當初在我懷中倚偎的小小孩，如今開始一步一步邁向成長。雖然距離他們展翅高飛的那一天還很久很久，但是我還是感覺到了時光的飛逝了。我想小孩大約也感覺到了吧，所以最近的幾個月內，大的小的都會有那麼幾天，忽然會變成小小孩似的，忽然撒賴不願意做自己能做的事。比如樂陽會因為芝麻綠豆的小事發脾氣，與其用語言表達，他選擇了大哭大鬧，沒人能了解他的情緒，也就幫不上忙。樂熙不肯自己穿衣服，一直要抱。快滿三歲了，還不願意上廁所，也還沒完全斷奶。雖然很多時候，我完全沒有耐心處理他們的需索無度和無理取鬧，但是，我卻也了解他們面對成長的不知所措，也許甚至還有一些恐慌。所以每次因為耐性不足而對他們生完氣後，我努力彌補自己的錯，提醒自己要體諒他們面對成長的不知所措。成長的路很長，我自己當年走著，現在走著，都覺得需要勇氣，我怎麼可以忘了要牽他們的手，包容他們的情緒，陪他們走這一段路呢？ Sep. 2012.